给大胡子局个彩油

北京青年报： 2005年10月03日

　　◎南久旺丹

　　我没问过俺家老吴从什么时候开始蓄须，反正89年我们初识，他已经是个大胡子了。

　　老吴的大胡子算不上络腮胡子，不像马克思、恩格斯那种蓬蓬胡，我想如果他一味地留下去，应该能长成关羽那样飘逸潇洒的长髯。当然他还是不断修剪的，保持在10厘米左右，胡子太长了吃饭不方便，尤其是喝粥喝汤的时候，一只手要专门用来照顾胡子。


　　“留胡子是为了壮门面”，这是老吴蓄须的理由。他的皮肤比我白比我嫩，这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剃掉胡子他的小白脸嫩得让我不敢正视他，他自己也因此少了几分自信，所以我从来没反对过他留胡子。

　　结婚的时候，他自作主张把胡子剃了，大家臆想他是被我逼迫的，结果我受到了朋友们的严厉声讨，害得我到处申冤。从此我成了大胡子的捍卫者，似乎我的门面也和胡子联系在一起了。

　　岁月匆匆，老吴开始有白发了，但是胡子的变化却不是那么简单，简直可以用色彩斑斓来形容：红的、金的、黄的、灰的、白的，还有黑的。他自己是不在乎的，花胡子依然具有吸引力，一个美女向往地请求：老吴我能摸摸你的胡子吗？哇噻，原来胡子的质感是这样的……

　　我也有白发了，可是我在乎（嘘，这事可别传出去啊），买来欧莱雅?油膏打算偷偷地盖掉它，浅红棕的彩油，顺便时尚一把。

　　?油的过程中，我突然灵机一动，留下了大约四分之一，何不趁机给老吴来个头发胡子一把抓，让他也时尚一下呢？老吴头发少，四分之一彩油足够用了。

　　老吴说太麻烦不?不?，我说保证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你可以看电视我绝不会挡镜头。俺家老吴还是很乖的，被我花言巧语一阵哄骗，居然同意了。

　　我带上围裙和胶皮手套，给老吴围上保鲜膜，让他感觉到我很专业。先?胡子还是先?头发呢？胡子比较花，先?胡子有成就感。

　　我第一刷子下去，老吴就夸张地咳嗽起来。你想啊，?油膏多少是有些刺激性味道的，抹在头发上，味道向上升，抹在胡子上，味道不用拐弯儿，直接就冲进鼻腔了。

　　老吴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不行不行，不?了，呛死我了。我说你把头转来转去的没有用啊，胡子跟着你一起转，躲不掉的。听话啊别动，把鼻子捏住坚持一下，我动作快点马上就好了。

　　他听了果然就不再转了，我三下五除二，麻利地刷好了整个胡子。?胡子比?头发困难多了，很容易弄到皮肤上，我真佩服我自己，手还够灵巧。

　　30分钟后，老吴冲进了浴室。我心里忐忑不安，盘算着万一效果不好，如何耍花招推脱责任……

　　水声一停，我就破门而入：哈哈哈，真不错啊！老吴不肯相信我，我们四只手胡乱地抹去镜子上的水汽，他用手拨拉拨拉头发，又拨拉拨拉胡子，呵呵呵地笑起来。我们对着镜子笑弯了腰……

　　现在我俩的头发和他的胡子成了一个色系的：浅红棕，老吴露出来的那一部分脸，显得更白嫩了。

　　最后他还没忘了嘱咐我：下次你再?油的时候，别忘了给我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