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水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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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水痘第四天，女儿好像已经适应了“病号”的角色，并给我“册封”了多个角色，以此来苦中作乐。

　　我的第一个角色是“手绢”。水痘这种东西，貌不惊人，吹弹可破。有无思维不知，却很会找地方生长。用女儿的话说：要是长到屁股上多好啊，偏偏都在脸上！小小的脸颊，密密麻麻地蜗居了二十几个小“灯泡”，钻心的痒。每每剧痒袭来，女儿总是手舞足蹈，大呼“救命”，继而嘤嘤地哭，同时委屈地叫：“手绢，给我擦眼泪！”———她自己从来不擦———是不敢擦。她怕弄破了痘痘，小脸蛋从此成为蜂窝。


　　第二个角色是椅子。也许是从小对我的依赖，也许是病患的折磨，女儿赖在我身上成了这几天的习惯。偶尔离开，要郑重地申请：“小主人，椅子请一会儿假好吗？”“要多久？”“5分钟。”“好吧。”从我身上下去后，她就双手双脚支在床上，把屁股撑得老高，撅着等“椅子”复岗。骇得我忙不迭地回来，她则屁股一偏，蹭得上来，对着我的五官，“叮咚！119，来个斗！”鼻子、眼睛、嘴巴、下巴都成了她的玩具。

　　第三个角色是筷子。最得女儿心思的水痘，要数长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了。因为最先生长的，所以最大，也最需要保护。就是因为双手的这个位置都有了这个东西，所以不能写字，不能拿筷子。我只好取而代之。女儿好像从中找到了幼时的感觉，故意做哑哑学语状，指这个，要那个，胃口出奇地好，累得我大汗淋漓后，心满意足地看我吃残羹剩饭，嘿嘿地笑。

　　第四个角色是陪聊。因为不能出门，活泼的女儿着实被圈得发慌。动画片一集一集地重复播放，显然已经失了兴趣。可她偏要再放，然后絮絮地讲给我听，周而往复。

　　第五个角色是更夫兼按摩师。身上无端生出许多东西，又是奇痒难耐的，女儿怕痒无法入睡。这个时候的我就显得非常重要，一边哄她“有妈妈在呢，不要怕”，一边用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全身，以帮助她去痒。痒还是痒的，只是心里有了安慰，于是睡得沉熟。

　　看着睡梦中仍皱着痛苦表情的女儿，漂亮的小脸已失去了笑容和光滑，不由得悲由心生：宝贝儿，这样的演法很累，我们快点走，走过阴雨，只做母亲和女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