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情 决 斗[狼的故事]

中南林学院放了暑假的第二天，我应女友安萍之邀，来到了国家森林公园桃源洞，住进宾馆。当晚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晨被阳台上阵吱吱呦呦的喧闹声吵醒。
　　我睡眼惺松地下床，懵懵懂懂地开了通往阳台上的门。
　　“呦呦！”七八只猴子跳到挨着阳台边的树枝上，有的愣怔地看着我，有的朝我龇牙裂嘴。我吓得一个趔趄，倚着门框才没有摔倒。
　　镇定后，我见阳台上狼藉的香蕉皮，恍然大悟。昨天傍晚，我把从株洲带给安萍吃的香蕉忘在阳台栏杆上，引来了林间的猴子。
　　于是，我心中突发冲动，决定叫安萍帮我找一个熟悉附近山林情况的向导，明天陪我探险去。
　　想不到安萍听了我的打算之后，兴奋得蹦着高说：“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愁找不到同伴才迟迟没有成行。明天，本小姐陪你去可以吗？”
　　“和心爱的人儿去密林探险，一定别有一番情趣的。”我笑着说：“就是怕你吃不消。”
　　“哼，你别倒拿望远镜，小瞧人。”安萍看着我诡秘地说。“谁吃得消吃不消，我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在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众人的眼里，我们这次深入密林探险之举是背石头上山，找亏吃。
　　这一天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
　　按昨天商定好的路线，先去那个颇具神秘色彩的蝈子窝。蝈子窝离我们出发地相对高度1350米，路程七至八公里。
　　在接近蝈子窝的林间小路上，我这个林学院教森林森态学的助教、树木分类学执迷者，时刻被眼前纷繁复杂的树种资源、错落有致的森林生态群落感动着，有如刘姥姥第一次走进大观园，限花缭乱，目不暇接。
　　在过溪沟时，有一片堪称中国桃花心木的毛红椿，上去一点是一处斜坡，生长着一片国家三级保护植物——银钟花，旁边是一片伟岸的钟萼木——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现在我们已置身于有林中淑女之称的红楠林内。
　　我折了一根华榛枝条，发现那果与教科书上描述的特征有明显的不同。这果的角少则3个，多则5个，一般4个。比教科书上记载的多1至3个。我脱口说道：“这不是一个新种，也是华榛的一个变种。”
　　“安萍，”我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发现植物界一个新种将意味着什么？”
　　安萍凝神地看着我。
　　“搞植物分类学的一辈子能发现一两种植物，他（她）就要不朽了，因为这种植物的拉丁名字就要注上他（她）的姓氏。”
　　“那你今天……”
　　我打断安萍的话说：“我今天要对这个群落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然后采几个典型标本带回学院，以照现有资料进行对比鉴定。”说完，我像支使我的学生一样支使安萍忙这忙那。很快，我们设置了一块模式标准地。
　　我测报数据，安萍执笔记录。
　　时间很快地溜走。安萍在记录本上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抬头惊呼：“天快黑了，回不去，怎么办？”
　　突然，一声狼嚎，撕破了夜的寂静。
　　“我今天要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安萍兴奋地说
　　“山野荒林，有鬼的好戏看。”
　　“这是一只母狼。从这只母狼兴奋柔软的嚎叫声中，我可以肯定，离我们上方不到150米的林中空地上，今晚有对公狼在那里要为母狼进行决斗！”
　　“天方夜谭。”我摇头嘟噜。
　　呦嗥的声音从上方林间越来越清晰。
　　安萍果断地说：“带上手电筒、柴刀。我们观战去！”
　　“如果狼多……”
　　“这种情况下，其他的狼不会来管闲事的。”
　　我们很快来到了安萍所说的林中空地下坡向，搂抱着依偎在一棵两人不能合围的马尾松树干旁，偏着脑袋向空地上窥视。
　　形成空地的原因，是林中有一块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裸露的岩石。坡度不陡，从母狼站的上坡到我和安萍所在的下坡，高差不超过15米。那两条决斗公狼正相持在靠近母狼的那个上坡。
　　我们就着树冠下斑斑驳驳的月光，看出争斗的两条狼的毛色体形都有明显的区别。瘦高的那条色深，我们叫它黑狼；墩实色浅的那条我们叫它灰狼。
　　也许是它们太聚精会神，把其他的一切置之度外；也许是我们过于谨慎，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所以，我们的到来没有影响它们决斗继续。
　　像一对势均力敌的摔跤手，你攻我守，你输我赢，都在瞬间变化着。到底谁胜谁负，很难作出判断。只见忽而黑狼把灰狼掀翻扑咬；忽而灰狼一个鲤鱼打挺把黑狼掼到一边顺势压上去死死地咬住；黑狼以牙还牙以爪还爪的同时顺坡一滚又把灰狼压到身下……
　　我见撕咬的两条公狼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