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于:2006-07-11 13:41:11
来自:站务休闲/闲聊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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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让我一生中想起都会心颤的日子。时间:2000年1月17日下午4时。
这段日子,没找到工作的我躲在妹妹为我租的小屋内,决心靠写作赚点生活费。写到疲倦时,出门晃悠一会儿溜溜神。
刚走出出租屋小院,忽听见激烈的吵闹声。与出租屋相近的商店门前,女店主口中不断谩骂并殴打一个捡破烂的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女店主一怒之下把竹竿头都敲破了。那妇女疼得咧嘴直哭,口中喃喃着好像在申辩什么,女店主还嫌不解气,又把那妇女往她拴狗的地方拉,大概是想让狗咬捡破烂的几口吧。
望着哭泣着的妇女,我忽然想到了远方的妈妈。她和妈妈长得多相似啊。一样的高个子,一样的齐耳短发,风吹日晒下一样黑黝黝的脸庞,还有……我禁不住冲了过去:"大姐,住手!"女店主愣了一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好像不相信我会帮一个捡破烂的。我问怎么啦?她不耐烦地说这名妇女进院想偷东西。我说不会吧,大白天的谅她也不敢,再说听口音她还是一个外乡人。抬抬手放她一马,何必动气呢。
女店主瞪我一眼,大概怨我"多管闲事"了。但又看在我经常光顾其小店的情分上,停止了对"小偷"的殴打,决定不报治安队,但必须给她磕三个头,并且不得再在这一带露面。只要能走,这个捡破烂的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为了脱身,她开始跪在地上向可以做她女儿的女店主磕头。目睹此景,我有点心碎,不忍心扭头离去。猝不及防的是她忽然扭身又朝我"咚"地磕了个头,"好心人,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大妈,别跪我。"我急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心中颤颤的,悲悲的,冷冷的。注视良久,我说:"你走吧。"她充满感激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像逃避瘟神似的扭头疾步走了。
心潮涌动。这个背影多么像远在家乡的妈妈呵。"妈妈,"我低咽了一声,几乎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追了上去。"大妈,"中年妇女站住了,诧异地望着我。"你是哪里人?""唉,河南驻马店的,家中孩子多负担重,没法子,我和孩他爹出来做事,年龄大人家又不要咱,只好捡破烂了。""噢,"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接着说:"真是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挨打不说,送进治安队还要罚款。""你偷她的东西了?""没有,咱一个外乡人,哪里敢呀。"说着,她一脸的沧桑与无奈。并让我看她头上的伤,脖子上的掐痕及拉扯中扭伤的脚。
听得心烦,心碎,心痛。我无言,亦找不到可以安慰她的话语,只说一声:"大妈,保重。"
她走了,走了。在她有难时为她解困,但我的良心还是不安。应该说人到难处有人相助是一份福气,也是一份缘。可我以后不希望再见到她,不希望再碰到类似的境遇。大妈,你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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