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于:2006-06-15 12: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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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很冷,很冷,这几天那么阴天,所以更冷了.
一个下午,在宿舍卧着,看书.忽然电话响了,看了号码,是那么的奇怪,还怕是什么反动会道门的国际电话,接了才知道:
"这鬼地方,真TM的冷,你知道吗,这才是冷啊!!!"
"你是?"
"你怎么快就把我忘了?"
我真的没有反映过来,对面这个亦男亦女的声音是谁...后来,她就自己说了
"我是莹莹,我在莫斯科呢."
别开玩笑了,是莹莹.提到她,我只能不停地劝自己_---做人要厚道,但是至于她,是如何也厚道不起来的.
她是我爸爸同事的表妹的侄女的堂哥的外甥女...
说是来武水这边念书的说,让我照顾一下.我爸爸把我电话给了她,而且还是我宿舍电话.
一个晚上,电话响了,别人接的,然后就坏笑大声冲我喊,"找你的,一个男的."
我花痴地猜想是哪一位男人打来的,接了电话才
"是我,你是CM吧,我就是你爸爸同事表妹的侄女的堂哥的外甥女,薛莹莹,薛宝钗的薛,崔莹的莹."
狗P,明明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明天中午到武汉..."
"我去接你吧."我客气地要求说.
"好啊..."她很高兴,我还能听到火车的声音,"我个子不高,穿一件红色的裙子.我电话是....."
转天,我站在伟大的武昌火车站,穿着一件兰色小碎花的旗袍,因为要显示一下学姐的端庄吗,要给人家一个武汉新印象.我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地玉立在嘈杂的火车站。我找着一个“不高的,穿红色裙子”的女孩,怎么也找不到。我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总算顺着我的声音过来了。
她的确穿了件红色的裙子,不过,她应该有170CM了,“不高。。。。。。”我很尴尬,“你这叫不高?”
“呵,我第一次出家门,我们家我爸爸是打篮球的,我妈妈是打排球的,家里就我最矮。所以……”
之后,我们上了的士,她就开始说话了。
“真想不到,你知道吗,火车开进武汉的时候,我深刻体会了当年知青被送到大西北的心情。”
她用很有口音的话说。
我继续尴尬,“我已经在西北呆了2年了。”我苦笑,“以后还有的是不适应的地方呢。”
“我不爱吃辣,这里东西不辣吧。”她憨厚的看着我。
我真是不忍心伤害她,“哎,食堂里的菜全是红的。”
她的脸变形了。
我还是帮她找到了宿舍,办理了所有的东西。
最后,看她安顿好,我也松了口气。
她看着我说,“说真的,你不适合穿旗袍,你有小腹。”
我的脸也变形了。
后来,我发现她是个挺讨厌的人。说话太实在就容易让人讨厌,尤其是被我这么矫情的人讨厌。例如,她看见我去学另一门语言,就说,“哎,附庸风雅吗,那国家在欧洲就是农民国家,英国人都看不起他们的。”她看见我和一个男生一起走,就过来,大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吧,我劝你赶快换吧。”她看见穿了一双白皮鞋,就酸酸地说,“还挺淑女呢。”
有一天,我在教五碰到她,我们顺路,一起出校门,就随便聊天,她当头就问“你男朋友是在武汉还是家里啊?”我火了,“关你什么事情吗?”她憨厚地笑说,“别生气,人家都说,谈感情的问题可以拉近女生间的心理距离。”我受不了了,“你以为你很懂啊,我和你心理距离是不可逾越的。”她几乎有男人一样的无赖了,“别吗,你小妞长得挺漂亮的,怎么就那么冷冰冰捏?”
说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什么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那样话说在谁嘴里,都让人觉得好笑。我也没办法,笑笑,看着她,“你死孩子从哪里学的?”她露出了坏笑,“我从小就长在三不管的地方,身边都是小流氓,说话就这样的。不像您,我妈就让我多跟你接近,学学人家有文化家的孩子。”我更尴尬,“其实我也没什么文化了,大家都没文化”顷刻间,我们都变成了文盲。
之后,就听她说自己的战绩,说是同宿舍的女生装什么高雅,居然喜欢茶道,“其实就是拿几个杯子瞎倒吗,她喝茶,我就在她旁边洗脚!”还说,一个爱美容的女人,“TM的,面膜有什么好的,也不怕脸皮越来越厚。”还有还有,一个喜欢另类摇滚的男生,被她说成“他懂KURT吗,他连英语都不懂!”我就拍拍她说“妹妹,做人要厚道,要厚道。”
她一直在水利那边,我也就没有多见过她什么了。大二的冬天,我经常到处溜达,为了躲避武大的眼线,就只能到水利那边瞎溜达,然后在变形金刚前面晒太阳发呆。就这么着,一次碰到她了,这回不是一个人,她身边多了一个搬运工一样强壮的男人,确切的说,是男生。
我狠不得躲起来,好专心偷窥她。
原来她喜欢那一型的,真的是肌肉型的,我大开眼界。不过,也难怪她,在这个大多数男生都比她还矮的学校里,审美观是很容易畸变的。那种人,我是从来不敢去跟他们说话的,太暴力了,好暴力。
可能,学妹人家是在三不管地方混大的,可能也不一样吧。偷窥了一会,我发现,我的担心是根本没有必要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我,她完全很投入的和他说话。两个人连比呼带划的,很是高兴,就像是绿林英雄找到了一条道上兄弟一样。哎,她恋爱了。
再后来,就那么吊诡的,我反而在本部经常看到她,当然是和那个“搬运工”在一起,根本没有看到我。有时候他们两个都很高兴,有时候不高兴,不过都很正常。
后来,我见到她,是她约我出来吃饭的,涮羊肉。
“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怎么过啊?”——原来是取经。
“基本上,不会挂的,很容易啦,不要犯原则错误就好了。”
“哦,那马克思那什么的怎没过啊?”
“你们老师给范围了没?”
“整本书都是范围。”她很严肃的说。
“那就看整本书吧。”我没抬眼皮,严肃地又涮了块羊肉。
半天,她没说话,我还在专心地吃。没一会,我发现对面有人在哭。
“你怎么了?”我差点没吐了,她哭的样子那叫一个难看,简直是……丑得厚道。
“他有女朋友。”
看来是在说“搬运工”。
“什么,天杀的死男人!”我挥舞着一块羊肉义愤填膺。
“不过,我早就知道。”
我没什么好说,只好把羊肉放在锅里,等待它变色,直到可以吃为止。
“我就是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可是我还是受不了这样的状态。”
我明白,这个时候,女人不需要你给她什么意见,我就坐在那里听好了。
她又半天没说话,最后冒出一句,“你有点意见没?”
这个时候再回答才好。
“我说让你离开他,你一定舍不得,是吧。”我停下来,夹了块肉给她,“可是,如果再和他在一起,你又不甘心。”我做出一副张爱玲的经典鄙视抬头动作,“这样的男人啊,就是让人又爱又恨,哈哈。”我笑的都觉得自己心疼。
毕竟我还是爱护下一代的,我陪她在外面闲逛了一个晚上,又到操场上聊天,她好象好了一些。
哦,忘记说了,其实这个170的女孩还是不错的,运动健将,皮肤超好,而且,很会弹钢琴。大跌我的眼睛,我真该被批判,我认为弹钢琴是某些人的专利。她说她的老师是一个另类的爷爷,那个人也是学水利的,后来辍学去沈阳音乐学院学音乐了。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解放,他的老师是俄罗斯的没落贵族,其实都是很优雅的女人,沦落到在中国教钢琴。所以,她说“那些贵族的臭毛病,什么都做不了。”客观的说,她弹的已经不错了,就是离我的水平还差很多而已,这不是她的错。(哦,我可能早就被扁死了。)
之后,再之后,就是夏天了。她又要请我吃饭了,是在她租的房子里,来了那么多的人,居然还有那个“搬运工”,我只能说,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真是麻烦。
她也不从哪里搞了那么多狐朋狗友,不过疯狂倒是很对的,连男带女。这女人,倒是有点号召力的。也不知道是谁,买了啤酒。他们就开始喝,我是从来不喝的。可是,这个晚上,她就这么拿着个瓶子,过来说,“来,我干半瓶子,你干这一杯!”
在她的感召下,我就把自己的处女酒和她喝了。
“我要出国了!”她大叫到。
“你去哪里?”我大叫到,大概是喝高了。
“伟大的前苏联。”
我吐,我猜她是喝嘴了,她那癫狂的状态,喝白开水也醉。我没说什么。
然后,就叫那么个惊世氦俗了,她一把抓过“搬运工”,吻了他。姐姐们,那还是法式的。
再然后,给了他一个耳光。“我要去俄罗斯了,你跟我走吧。”
之后,她就倒下了,彻底醉了。
转天,我帮着收拾了这个可怜女人的房子,“搬运工”早就走了,他不该出现在隔天的早晨。
她要到俄罗斯念音乐,还是大名鼎鼎的莫斯科音乐学院。
我在精神上支持她。
得到她最近的消息,就是那电话了。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俄语里有大舌颤动了,“这里,冻得舌头都不停抖!”
祝她在前苏联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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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我来说两句 抢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