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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战争秘录(书连载)第五章

发布于:2005-08-27 12:05:27 来自:商易宝社区/招标投标 [复制转发]
第五章

18.恐怖与禁忌:硕鼠.巨蟒

鼠鼠鼠

他睡着了,呼呼的。梦里觉出有人拨弄后脚跟,蹬动一下,又拨弄,咔咔哧哧,一烦,翻起身正待骂“谁他妈”,却见一匹大鼠退出去一米远,蹲伏着看他。天哪,比美国宽银幕立体影片《枪手哈特》里的鼠要大得多,不算尾巴,身子尺把长,青岛火腿香肠那般粗,红眼睛,活生生一头小猪崽儿,嘴里嚼得粘粘作响。再看自己的脚跟,硬纸壳厚的一层老茧被老鼠嗑去,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肉。

一个战士找到卫生员,脚趾头被老鼠咬了,嘀哒嘀哒滚血珠。大活人让老鼠给咬了,卫生员训他,废物蛋!废物蛋不服气,我愿意让老鼠咬哇!过了三天,卫生员自己亲自挨了老鼠一口,伤情比战士还重,也没什么特殊的,酒精棉球,消炎药,纱布。如果在内地,说不定要来一针狂犬疫苗。

三团作战股长杨爱民亲眼所见,五匹鼠吐半弧状战斗队形,与一条昂然高耸的大眼镜蛇发生对峙,愤怒张狂的蛇咝咝吐出信子,尖头一抖一抖,鼠们全无惧色,既不攻也不退,个个吐牙咧嘴,如五辆坦克与一列装甲车对垒。眼镜蛇眼看没便宜可讨,虚晃一枪,转身出溜进了石缝。

蛇蛇蛇

团长光临猫耳洞,惊惊乍乍的王晋军伸手抓被子上的帽子,想给团长来个标准军礼。手感又凉又滑,抓起的却是一盘蛇。蛇对人不分高低贵贱。师长马立达床下发现拔河绳似的一堆蟒蛇,细看,两个头,两个尾,屋内象装了空调似的,寒森森凉得惬意。

洞外大雨,洞内泛滥,向外淘水怕越军特工发现,战士宁可蹲在半米深的水里,把电台和枪支顶在头上。几处上不去水的地方,牛屎一样盘着蛇。这里原来是蛇的洞府,人进来,蛇照样摆主人的谱,敢上铺睡觉,敢进饮水桶洗澡,敢往热呼呼的人身上爬,敢大白天团在洞口晒太阳,赶上雨天,干地方理所当然归它受用。

洞内白天也黑,银环蛇能看到人。想挂蚊帐的战士看不到蛇,摸索着寻挂处。银环蛇仰起锥形的头颅,对准战士的右手,嗖,一口。战士不晓得怎么回事。本能地用左手摸,嗖,银环蛇咬住左手虎口,一耸脖子,排毒。战士拿右手打,蛇口又含住右手虎口。战士收拢五指,扑住胆敢袭击他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要知道就不敢莽撞了。还是北方习惯,挨什么咬就抓什么,在哪吃了亏就在哪找回来。银环蛇在战士掌中掐动黄瓜粗的颈项,战士手越攥越紧,身体越来越软。

老鼠不叫耗子。耗子指越军,说三只耗子上来了,连长就给炮。连长也不叫连长,叫老板。老鼠耗子不能混叫,事关性命,也没人混叫,分得极仔细。个别单位内部也有混用的,那是他们管越军叫小鬼子,老越,王八,狗日的。到了大范围,仍不能混。最好直接问战区什么东西第二多。第一多在大后方也该知道,是老鼠。老鼠无处不在,无洞不有。在战区,没有老鼠就不叫猫耳洞,没有挨过鼠咬就不叫猫耳洞人。肚脐例外,还没听说过人的其他部位能避开鼠牙。鼠牙所向,压缩干粮的铁桶豁然洞开,成箱的手榴弹只剩个铁铊。手榴弹旋开盖摆在射击孔上,老鼠衔住锃亮的拉火环, 纵身一跃,跃出一起爆炸事故,幸亏洞内无人。他说是F军一团的事,你说是E军B团的事,都能举出几事情阵地几号哨位,其实是两次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单位分别有两匹鼠用两个批号的手榴弹自杀身亡。

蛇就叫蛇。蟒蛇居多。边境对面,是越南的蟒蛇自然保护区。似改作蛇类自然保护区较为准确,因为眼镜蛇、银环蛇、蝮蛇、竹叶青蛇、七寸蛇等亦为数不少。大部分猫耳洞都有蟒蛇,蟒蛇定居,一般不迁徙。毒蛇们行踪不定,有时久住一处,有时四处游动,见洞就进,所以又可以说,所有的猫耳洞都有蛇。战士们怕蛇,甚于怕越军,这话有相当普遍性。冷枪毙敌五十余名的谷新敏,胆子早打出来了,一次被蛇绕住脖子,吓得哭叫起来。我们去前线采访期间,正值蛇冬眠未出,亦不敢马虎。官兵们提醒,蚊子一出来,蛇就出来。自见到第一只蚊子始,我们就蛇药不离身了。如果说可爱的战士们对老鼠是讨厌和憎恶,那么对蛇,就只有一个字,怕。刻骨铭心地怕,怕得不能再怕了。谁认为这么写有损于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光辉形象,他最好以光辉的形象到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猫耳洞去住几天。祖宗告诉我们,对冻僵的蛇都要小心。

前线的老鼠是幸运的,形不成人人喊打的局面。也有打的。吃饭时,一巴掌下去,三匹鼠口角噙血翻地脚边,是个排长所为,我们听到的一掌灭鼠的最高纪录。睡觉翻身压死和走路踩死的不胜枚举。但多数战士不打,也不能强迫他们打。其一,打不光。其二,忌讳打。打越军是另一回事,打鼠有杀生之忌。你看吧,儿子高唱《血染的风采》上前线,老母亲深清寄来红裤带、红背心、红裤衩、扎脖颈和手腕上的红绳,战士扎戴上,打了敌人心踏实。再打鼠,就觉得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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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antou001
    gantou001 沙发
    又一次吃蟒肉,与指导员同吃的炮手邹炎,邹炎胳膊负伤,被炮尾撞的。指导员吃净一块蟒骨,丢在桌上,说:“让你别吃蛇,你偏吃,看你胳膊怎么办。两个班长吃蛇,也都牺牲了。”说罢,叹口气,又夹起一块。

    花蟒将头探出,望望小洞口,又望望大洞进而的几个裸体兵。蟒的小洞里没摆罐头,兵们一个个笑得不自然。

    田勇说:“蟒啊,不是我们跟你过不去,老越把阵地封锁了,我们十多天没吃肉了。”

    陈文说:“是呀是呀,我们快下阵地了,不能没个纪念,你的皮就留给我们吧。”

    王浩虎点头:“真对不起,十几天没吃肉了,你知道的。”

    兵们讲了不少蟒的好话和吃蟒的必要性,又互相看看,该说的都说了。

    最后冲锋枪说:“哒哒哒,哒哒哒,......”

    蟒在弹雨里龙飞凤舞,竟一昂头,抖擞血身子顺弹道扑过来。饿兵们无一怯阵,对扑住肉蟒,抢手榴弹砸头,五下,六下,七下,蟒汹涌起伏的躯体渐渐瘫平,紧绷的肌肉完全放松。

    陈文捧走了蟒皮。

    圆柱般的蟒肉被一块块斩下,在饿兵们看来,那原是储存蟒皮里的一盒盒午餐肉。

    兵们吃得直打肥嗝。九班军工小罗也赶上了。请排长吃,排长啐掉,说,尽是骨头。

    A四团二营教导员吴永平坐在炮弹箱钉的土沙发上说: “蟒肉不难吃,吃完了浑身发热,怕中毒,热完了没事。”

    湖南兵田豪杰敢用手抓毒蛇。一次追一条大蛇。蛇回过身立起来,是眼镜王蛇。田豪杰一挥铁锹,眼镜王蛇一分为二。他取出蛇胆,送给韩应秋。韩应秋眼睛害病,太阳底下要用纱布蒙眼睛。蛇胆明目,他吞下去了。生吃蛇胆,身上油腻腻的,又洗不了澡,韩应秋改为泡酒喝。到牺牲时,眼疾也没好。

    三连泡了一瓶蛇胆酒,营长深入连部见到了,给要走了。

    A4团七连指导员带了五张完整的蟒皮下阵地,逢人就吹:“我有蟒皮。”这是冷门。一个熟人要走一张。指导员有些后悔,说再也不给人看了。可他这个江西老表藏不住宝,见了人又吹:“我有蟒皮。”首长要,给不给?给了首长,战友又要,不给就是眼睛向上。蟒皮越吹越少,只剩下一张。

    还吹。

    “我有蟒皮。”

    “真的?”

    “我拿给你们看。”

    又拿来。一卷,象消防队员的水龙带。两臂伸直,扯了个满把,床上又摊上近两米,共三米多,两掌宽,纹饰很美,头部剥得也很完整。说真的,如果他还有,我们一定会开口要。

    他说:“我们江西人不怕蛇,上去打到第一条,我就给剥下来。以后听到哪打到了,我去剥皮,肉吃不吃不打紧。就想留个纪念,到下来时,一看口袋里,八、九条了。”

    “那几条呢?”我们严肃地问,又漫不经心。

    “挑了挑,好的拿下来,不好的不要了。”他说得很轻松,好歹他还有一张,说不定还是最好的。
    2005-08-27 12: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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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antou001
    gantou001 板凳
    “流得快不快?”军医急切问。

    “不快。”

    “你口腔有伤口吗?”

    “没有。”

    卫生员明白了。他俯下身子,用两手分开十字形的切口,把嘴贴上去,肩胛一抬一抬。吸,吐,吸,吐,...... 吸出了红血。

    军医:“用高锰酸钾洗消伤口,你也漱口。”

    处理完,劳医要求给牧宝服大剂量的蛇药,止血带半小时松开一次,避免肢体缺血坏死。

    卫生员嘴肿得三天张不开缝。

    一下午连长指导员和军医守着电话煎熬,听着被止血带扎得疼痛难耐的牧宝嘶声叫骂,黄昏总算来临,全世界最长的一个下午。

    鞋儿破,衣服破,猫耳洞的毒蛇多。穿肚过,铺下卧,什么滋味都受过。老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哎,哎嘿哎嘿,祖国万事连我心,无私奉献为人民。走啊走,乐啊乐,哪里有危险哪有我,哪里有危险哪有我,老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22.食物链

    人,鼠,蛇,不稳定睥三角形结构。

    蛇吃鼠;鼠吃人,人的脚茧,指甲,人的食物,人的粪便;人呢,吃蛇。吃的蛇的猫耳洞人,没有说蛇肉不好吃的,只有一个排长吃了一口又啐掉,嫌骨头太多,并没说难吃。

    食物链也存在逆循环现象,如蛇吃人的食物,罐头,肉类,鸡蛋,米饭,仅此而已。鼠对蛇只有奉献,没有索取。人对鼠亦然,听说过一例战士烧鼠吃,撕下腿连骨头一起嚼,相信是实,但不能以偏概全。也听说一匹硕鼠力战一条小蛇,还听说四匹鼠同一条毒蛇打成一团,皆因战果不详,不便下结论。

    其实,人喂鼠就等于喂蛇,蛇肉到了人体内人才能多生茧子指甲粪便,鼠走进蛇嘴也就离人嘴不远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食物链特别的结果,人付出的是食物,鼠蛇付出的是生命。最终的胜利属于强者。

    有一点需郑重申明,猫耳洞人吃掉的蟒和毒蛇并不很多,务请中外动物学家给予鉴谅。

    吃蛇需要文化。

    没有文化的军队吃不好蛇。

    炮连指导员用利刃剖开眼镜蛇的腹部,一一指点,这是心,这是胆,毒腺在这,去掉毒腺,其它地方没毒。炮手们缩天咋舌,认为不如吃馒头保险。烧了一小锅,指导员以身作则吃了些,第二天早饭依然健在,炮手们方敢试吃,一吃就上瘾,连汤喝得干干净净。

    2005-08-27 12: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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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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