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掉下钱来

广州市中山四路，一群人追赶抢匪。紧接着，像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抢匪情急之下把钱往空中一扔。于是我们看到“三个男人从旁边的士多里奔出冲向正在漫天飘落的钱，路过的行人不顾一切地跳起不断抓钱，还有一些本来追贼的人竟也停下来捡钱……转眼间，40张百元人民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做，有两位保安穷追不舍，终于抓住了抢匪（8月4日《新快报》）。

　　本来事情很简单，大家都“义”字当头，一心追赶抢匪。等到天上掉下钱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义”与“利”，该如何选择？人生最令人苦恼的，就在于时时要做“二者不可兼得”的选择题。两千年前的孟子就经常出这样的题，考我们“鱼和熊掌”该怎么选，“生和义”又该怎么选？虽然孟子都给出了答案，可是每个人仍然要自己选择。

　　在钱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是捡还是追？这是一个问题。那时候太仓促了，来不及去看圣人提供的答案。现在比较从容，可以来看看圣人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还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孟子说“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这些话，其实都值得听听，虽然我们都不太习惯听这样的道德话语了。

　　《论语》里面有这样一个故事：子路问孔子怎样才能做一个完人，孔子先说了几个榜样，大概觉得标准太高了，就接着说“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也就可以算是现在的完人了。在今天，“见危授命”可能还是要求太高了，那我们尽量做到“见利思义”吧。钱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先不要急，想一想再决定该怎么做。慢了半拍可能就捡不到钱了，但是却可以避免做一个小人，甚至可以下一次做一个君子，像两位保安一样。

　　有人可能会说不捡白不捡，可能会问我“义”值几分钱？“义利之辩”持续了两千多年，看样子并不会消亡，这说明绝不是白捡，多少会失去一点东西。至于“义”值多少钱，这要因人而异，我只知道对于那个交回100元的人来说，“义”的价值，不止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