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战：受城市空间影响的战争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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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      

城市空间的三维作战      

     

工业化社会之后，城市作战越来越变成了战争的主舞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欧洲战场有40%的战争发生在城市和大的居民区；二战后美海军进行的250多次对外军事干涉中，有90%涉及到了城市。      

     

城市的安危得失 将成为战争胜败的重要标志。      

     

未来的军事行动或许将更多地集中在城市， 城市地区 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战争发生的主要空间。      

     

随着俄乌战争，巴以冲突形势愈演愈烈，在军事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巷战依然是战争攻守双方极力避免的战争形式，这与 复杂的城市空间环境和城市地形 关系密切。      

     

本文无心讨论战争背景下复杂的地缘政治，而是力图剖析为何巷战成为最艰难的战争形式乃至于城市建筑空间对于巷战战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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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中世纪城镇的路网:巷战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古代，由于 城市化程度低 ，大多数战争 发生在野外 ，广袤的空间有利于大规军队的集结和阵型的展开，因而我们常常能在影视作品中看到 “兵临城下” 已经是开启战争的最后阶段，只要突破城池进入巷战阶段，基本标志着战争进入了 尾声 。

而从中世纪时期到近代的城市发展史中，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欧洲中世纪的城镇喜欢 修建曲折多变以及复杂的路网格局 ，典型的代表例如意大利海滨小城阿马尔菲和山地之城锡耶纳。

▲中世纪欧洲复杂的城市路网格局

弯曲复杂的路网让攻入城市的敌人 迷失方向暴露在常在暗角的市民弓弩之下 。这些弯曲狭窄的路网也 让巷战变得容易 ，市民可以 把杂物家具堆放在街道上做壁垒和政府对抗 。曲线道路也让火炮 无法发挥作用 。

▲中世纪西班牙两种城镇格局对比

为此，奥斯曼在19世纪受到拿破仑三世的旨意对原本 复杂多变 的巴黎路网和城市空间进行了大规模改造，修建了 笔直宽阔的道路 ，让法国市民的传统艺能（街垒）失去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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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现代城市巷战:战争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但与之相反的是，现代的城市巷战 不再是战役的尾声 反而是 战争的开始 。比如二战著名的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役。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珍贵历史影像

8月19日，德军开始进攻斯大林格勒。9月10日，德军的先头部队进入斯大林格勒市区，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人类史上 最残酷的巷战 展开了：城市中的每个地点都变成了 战场 ，德军往前推进一小步都要付出 巨大的代价 。甚至直到整个战役结束的时候，德军都 未能控制整个城市 。

除了苏联人民英雄般的意志以外， 城市空间本身的特点 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这场战争的走向。 城市地形降低了进攻方在情报、监视和侦察方面的优势、空中力量的效用以及远距离交战能力。

▲ 摩加迪沙接头被焚烧的汽车

  比如，在打击IS的战斗中，伊斯兰国武装分子就很明白美军的ISR军事情报监视与侦察的威胁。 因此他们采取了最简单的土方法—— 在屋顶之间悬挂 床单、塑料和其他物品 ， 以便在建筑物之间机 动而 不必担心被空中侦察看到 。

▲ 美军军事行动《黑鹰坠落》

这和1993年 索马里 武装分子 在大街上烧轮胎 阻碍美军空中侦察有异 曲同工之处——飞机贴脸侦察就有被击落的风险，飘得太远又看不清。虽然热成像等设备可以解决 一部分问题，但热成像目前的运用范围有限， 建筑物本身层层相叠 ，无法肉眼识别是平民还是交战 目标，而且目前热成像普及有限，即使是美军，也不是人手一台。

此外， 进攻方的防御和隐蔽性有限，防御方可以灵活机动打击。

▲巷战中防守方的建筑剖面图

防御方最大的战术优势是 可以隐藏在建筑物内部和下方 ，利用不同的建筑物、窗户、小巷或下水道灵活机动选择出击时刻。从这点来说，城市战和丛林是一样的，当年的 越南丛林里会说话的树 和伊拉克 窗户里伸出的AK 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最后，   现代城市建筑物基本都是强化掩体，进攻方必须大量使用爆破手段。

▲顺华皇城本身就像是一座堡垒

现代 城市建筑通常由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制成 ，这使得它们几乎不受许多武器的影响。顺化战役中，当时美军面临的目标是顺华皇城，这是一座 堡垒式建筑 。美军在伊拉克战争只中，也发现很多建筑目标比如清真寺，本身就是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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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巷战:城市中的空间战术

那么依托于周边 复杂的城市建筑空间 ，巷战战术又是如何展开呢？

在士兵运动前，必须对墙角附近的区域做观察。在拐角常犯的错误就是将 武器从墙角处露出，暴露自己的位置 。探头观察“时要低于敌人以为会出现的高度，正确的观察技巧是: 士兵平躺在地上，避免武器露出，带好头盔，探出头，能观察清楚即可。 士兵也可以使用镜子。如果有条件，看遍整个墙角。

▲墙角区域的观察姿势

另外一种墙角清理技术适用于 速度优先 的情况，也就是 "切饼法”pie-ingQ 。步骤是把武器瞄过拐角，但不露出枪管，围绕墙角做圆周只行进，枪口为圆心。

▲墙角清理战术

对于巷道中的路口处，可以以 小队的形式 固定的四人一组的队形通过路口。

▲小队形式通过路口

作为三维作战空间的楼梯空间，也有相对应的策略和战术，往往是由班长指定突击队员形成突击组进行定位和标记，火力组保持360度警戒和安全，突击队往往由2到4名成员组成，在楼梯中上下移动，监视楼梯的上下。

▲小队形式清理楼梯

对于进入建筑空间，本身也属于应对拐角的一种，依然是由4人组成的突击小队，在进入建筑的顺序和视野清扫则如下图所示，而门的位置则决定了所采取的不同战术。

▲小队形   式清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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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巷战的战略战术布局中，我们可以看到，城市空间的格局和建筑空间的意义被结构赋予了新的战术意义，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着场所的特性受使用场景的变化而变化，以独特全新的视角看待空间本身或许也会对设计产生一定的启发。

最后，希望世界早日和平，人类可以免受战争折磨。